案件介绍

办案过程

X某一家人始终处在高度焦虑中，在母亲陪伴下，X某找到了专业刑事辩护律师吴绮。接案时案件已到检察院阶段，X某在看守所里待满了三十天，出来后几乎成宿成宿睡不着，精神出现了明显问题，对案件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情绪崩溃；吴绮律师接手后的第一次线下反馈，就感受到一家人被这件事拖得有多紧绷。她心里清楚：这案子光讲法律技术不够，情绪也得有人托着。

*图为当事人母亲和吴绮律师聊天截图

吴绮律师介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阅卷。她逐页梳理全卷，把三个核心问题拎出来判断——当事人的主观明知程度、是否为诈骗提供帮助、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主观上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诈骗"，恰恰是她后来整个辩护的支点。吴绮律师向检察官论证的逻辑很扎实：第一，X 某的工位在前台，公安曾到过公司调查、询问营业模式和报警内容，最后却没做任何处理、没立案，这直接误导她误以为公司"并不违法"；第二，公司就开在派出所楼上，一个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单纯女孩，从最朴素的常理判断"不敢有诈骗公司敢明目张胆开在派出所上面"，所以一直没觉得有问题；第三，她虽然已成年，但因从小到大被爸爸妈妈保护得太好，对事物的判断不能单纯以成年人的年龄去划线。这三点合在一起，指向的是她的"明知程度"本就站不住脚。吴绮律师还从职级、所在部门、私下同事关系等方面详细论证了当事人为什么对于业务部门存在向客户“虚假承诺”的事情不知情，不符合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构成要件，同时其工作内容客观上也并未给其他人员实施诈骗提供帮助；

顺着这个支点，吴绮律师又直面了五个最不利的事实，并逐一拆解：

1.几乎所有被害人都能把"公司财务"辨认出来、且全部指向指是她；

2.几乎所有业务员心里也认定她是财务；

3.她对财务的接触次数和频率全公司最高；

4.所有收取来的保护费都在同一个微信账户中，但这个微信账户的登录手机又恰由当事人保管；

5.别的业务员上面有组长、部长，而她直接对接老板、没有上级，老板直接对她下指令。

她没有回避这些点，而是在辩护意见里刻意削弱它们的作用性，把检察官的视角拉回案件的真实情况。

经团队多次内部研讨，吴绮律师确立了一个根本立场：X某就是公司的普通员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财务人员。她"统计业绩、发放工资、提供扫码"，只是因为公司管理混乱，被迫承担了财务属性，这和对公账、做真账的会计有根本区别。更关键的是她提炼出的"物理动作论"——客户在前端销售反复沟通下，已经产生了"我要交这笔钱"的意愿，犯罪既遂在前端就已基本形成，当事人所做的，仅仅是接到电话后从前台拿起公司二维码走到办公室、递给客户扫一下，这是一个纯物理动作，既不影响客户的错误认识，也不对客户交付财产起任何推波助澜作用。把复杂的共同犯罪归责，落到"她到底做了什么"这一个动作上，辩护逻辑由此清晰地建立起来。

案件经历了两次退侦，第二次退侦回来出现了一个对当事人极不利的新情况：公安根据能查实的被害人重新统计金额，因为二十个被害人全都能指认她，她的金额被直接算到了全案第二位，仅次于一个业绩特别好的业务员。吴绮律师立刻针对"补充涉案金额"又单独写了一版意见，从事实与法律两个层面论证这样计算明显不公——事实层面她只做了那个物理动作，法律层面把前端已形成的客户认知算到她头上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这版意见递上去后，检察官的态度明显又有了一些松动。

从接手到结案，吴绮律师和检察官前后沟通了约二十次，辩护意见递交了好几版，每一版都结合卷内新情况精准迭代。沟通之密集，以至于承办检察官一度主动提出："吴律师，你不用这么频繁地跟我沟通，你的意见我们已经非常清楚了。你先别主动打电话了，等我们研判，有需要会主动联系你。"吴绮律师敏锐地捕捉到信号：这是检察官在向内推动"上会研讨"了。她立刻放缓节奏，在和当事人达成一致后，把沟通频率降到约一个月一次，只简单了解进展。她的考量是——既然不起诉已经有了苗头，便不宜过度沟通、节外生枝，避免在已有共识上再生反复。

吴绮律师对X某做了数次口供辅导。X某性格很软、很单纯，吴绮律师发现她该还原的事实都还原了，但表达方式不对——讲出来的感觉更像在承认自己有罪。吴绮律师辅导X某在不推翻既有事实的前提下，调整同一件事的说法，让事实自己说话。为了再次建立和检察官的联系，吴绮律师还让当事人翻出从小到大得的奖状经历，借着递交这些材料的由头，既展示她一贯良好的日常表现，也合情合理地重启了沟通。她说："我们就是想让检察官看到，这是一个被好好养大、本质干净的女孩。